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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【原创】家乡的石碾子  

2015-05-31 10:05:41|  分类: 奇闻趣事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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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枫林晚《【原创】家乡的石碾子》

家乡的石碾子

李敏孝

忆中家乡的那个子,是世上最好的碾子。

光滑的青石碾盘,光滑的青石碾砣,青中泛绿,亮的像镜子,光滑的似玻璃,结实的木头簸夹,碾盘中心坚挺的立轴,都配合的协调自然,天衣无缝,真是绝妙的组合,就连那根胳膊粗细的推碾子的碾杠,细了似乎就会断掉,粗了似乎就太笨重,用人体磨得光溜溜的这一切看着顺眼,用着顺手,听着悦耳,想着可心。碾盘的中心和碾砣等宽,不知是岁月的碾压所致,还是当初就打磨成这个样子,中心光滑而凹下,边沿粗糙而凸起,正好不止粮食散落。

碾砣是个侧卧的圆台体,按常理大头应在外,小头应在里,正好顺着碾盘作圆周运动,但搁置的方向恰恰相反。在我比碾盘高出半个头时,常常疑惑这个地方,眼光往往注视着那里,以为安放错了。当个头长到和碾砣差不多一般高时,自己能推碾子了,才渐渐体会到这样安放的独特用意,外侧的小头在不断前行,而里侧的大头多一半时间在原地打转,除了碾压,还有研磨,同时把内侧的谷物不断的向外侧挤压,就要用小笤帚圪垯不断把它扫进去,几番折腾,玉米压成了细末,小米压掉了谷壳。大人则把玉米面放到筛子里筛,大的颗粒再放到碾子上砸,用簸箕把米糠簸出来,留下黄橙橙的小米粒。

碾房建在村南,紧挨着饲养室,似乎是为了用牲口拉碾子更方便,其实几乎没看到过谁家用牲口,大都是用人力。这里虽叫房,其实无窗无门,只是留了几个窟窿,连瓮牖绳枢都算不上,不用防贼,无什么可偷,不用遮蔽,碾盘不怕冻,碾砣不怕热,只是为人遮雨挡日,替木框架延长寿命。地面是土脚底,人沿着碾道无休止的转着圆圈,难免尘土飞扬,好在只是扬起到脚面就落下,飞不到碾盘上。人们也都这样延续着用,只有父亲偶尔来一次,就要洒一次水,其实更多的时候我也和大家一样,在尘土飞扬里砸完了苞谷糁。

夏日里,碾盘就成了凉床子,玩累了,有时就倒在冰凉的碾盘上睡着了,碾盘上,一边躺着碌碡,一边躺着我,恍惚中还可以嗅到碾子上碾压谷物留下的醇香。这时候只觉得那床子无限宽大,非常安稳,直到现在一提到“磐石”,我首先想到的还是那座碾盘。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小鸟飞来啄食散落的米粒,唧唧咋咋叫醒了我,等我刚一翻身,扑棱一声全飞光了。

碾房里人最集中的时节是秋收,那年月人都等米下锅,苞谷刚收获,颗粒饱满的玉米棒子,剥开皮绑起来悬挂在高空,或树上或房檐上,颗粒不饱满的,花粒棒,颗粒像水银珠子,半透明状,一掐一包水,大多煮着吃,趋于两者之间的, 就剥下颗粒在碾子上砸碎了吃。这时碾房里就排起了长队,天黑前轮不到的,就需点上煤油灯,才能砸好第二天的口粮,这种湿玉米压碎时黏糊糊的,常常会粘在碾子上,只好用铲子铲下来,把它放散了,到第二天作早餐用,否则就会沤坏,熬的粥变成黑红色,带一股馊味。

有时也玩点恶作剧。推碾子的大多是小伙伴,派不上正经的劳力,他们都去上工挣工分去了。有时几个人联合,给你家推了,给我加推,有时纯粹给人帮忙,不需要他回报。只有心眼实诚的傻大妈来了,大家最齐心,明明碾子上堆着粮食就是没人推,她又掺不到前边来,却又急着要给自己上工的男人做饭,唠叨几句,催促几声,就是没人理,或者一口腔,不推,她只好先给别家推,才好轮到自己,她那罗圈腿渐渐慢下来,推不动了,大家一起上手,砸完了几家的玉米,偏偏又没人买它的好,还在喊着“瓜XX”。走了个一干二净,只剩下傻大妈一个人在那里了,有时就到了掌灯时分,免不了挨男人一顿骂。

有时淘气的压面一块碎瓦片,有时压出杏仁吃核心,有时出于好奇,听碾子不同状况下的声响,空转碾子,碌碡滚在碾盘上呼隆呼隆响,砸玉米时格吧格吧的破裂声,砸湿玉米时噗噗的气泡声,谷物脱壳时互相挤压的嗤嗤声,大青盐啪啪的粉碎声,干辣椒粉身碎骨的飒飒声……

村北有一条沟,叫碾盘沟,由于两岸土崖的垮塌,水土流失的淤积,沟原来越浅,直到和周围淤平,对于那里的碾盘,印象模糊,好像是侧立着,最初有半个月轮露在外面,后来什么时候消失的,全无印象,似乎又从来不曾存在过,只是老祖宗留下个名目而已。但我推测,村庄原来是靠近这里的,碾盘破裂废弃之后,就近抛弃到了沟道里。后来村庄南移,才有了新的碾子。

磨子家家有,碾子无人置。因为磨子用完要留镗,即给主人两个磨眼里要留下麸子,而碾子用完什么也不留,只好大家集资置办,因而称作“官碾子”,官就是公共的意思,而这个词语以后演变成对开放女性的蔑称,则与碾子本身无关。

多年不见家乡的碾子了,是被掩埋在了泥土中,还是另作他用,都一概不知。后来去过很多民俗村,看到过很多碾子,但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的碾子,它不是生活用具,而是一件无可替代的工艺品,是往日生活的一个惬意的符号,是童年一个难以忘怀的记忆,天下的碾子无一可以和它媲美。

 

 

2015530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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